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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志和只怕对她照顾不周,欲将身上的薄氅脱下来给他,西屏见他动作便笑着拦阻,“不用了臧班头,我不怕冷。”
他只得尴尬地重新理好襟口,睐目望着她,见她嘴角挂着笑,有些不明所以,“姨太太似乎并不真的担心大人。”
西屏反问:“你猜姐夫为什么当初要派狸奴到泰兴来?”
臧志和想了想,“那一阵大人在和姚大人置气,大概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是此刻才忽然想到,姚淳当初那么爽快答应时修一人来泰兴,特地派他个水利的差事,也许本来就另有目的。她缓缓摇着头微笑,“我猜姐夫是故意要他来蹚泰兴县这浑水,兴许不出半月,朝廷的旨意下来,狸奴不但出得了监房,还能亲办此案。”
“这是什么缘故?大人眼下可是个疑犯。”
“咱们都不懂治政,可姐夫懂,否则他不会任扬州府台,扬州自古以来就是钱粮重地,在此任府台,在朝中虽不能说一不二,也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他必定有他的法子。”
姚淳身为下官,不能不给曹家留面子,所以派儿子来“惹是生非”,将来曹大学士若是获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便责怪儿子“年少轻狂”,若曹大学士得皇帝宽恕,就当“恕小子无礼”。他大概也算得到曹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必有举动,时修难逃此劫,所以也当有所防备。
说着,想起从前时修和姚淳吵架的情形,她憋不住掩嘴一笑,“只不过狸奴又要吃点亏了。”
“吃亏?”臧志和摸着脑袋,“我怎么听不懂姨太太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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