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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蕊向来跋扈,也不过是为了掩饰相貌上的自卑,西屏心里清楚,柔声道:“你的话我信,从前我就看得出来,四姑爷待你极好,可你一向多心,总是恶意揣度他,有时候你骂他的那些话,多伤人体面啊,他却从不和你计较。”
说到此节,袖蕊鼻子一酸,骨头一软,跌坐在床板上,潸潸落泪。西屏歪着眼看她一会,拖了长条凳过来坐下,“你如今知道了,他待你好,你难道忍心看他白白枉死?”
袖蕊摇着头,越摇越快,忽然掩面大哭起来,“可我没看见凶手的样子!”
听这口气,好像她当时险些同凶手照了面?时修忙掀袍子坐下来,“你是说,你差点看见了凶手?!”
袖蕊哭了一阵,放开手,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吓傻了,只是这两天我回想起来觉得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那天我到了客店,吩咐婆子丫头在街上等,我自己进了店里,我知道那两间房,所以没惊动店里的人就自行去了。在那房外敲了一会门,迟迟没人开,我正急得要骂人的时候,门又开了,却没见人,我往里头走了两步,就看见郑晨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当时吓得我什么都忘了,只顾着扑过去要救他。他那时候还没咽气,还推了我一下,跟我说‘快走’。我回想起来,当时他是朝我身后望着,我想那会,是,是那个凶手替我开的门,他就藏在门后,趁我忙着扑在地上想救郑晨的时候,他溜了出去。”
时修因问:“那你当时没听见别的什么动静?”
袖蕊犹豫一会,仍是摇头,“没有。”
时修起身走开,西屏瞟他一眼,接着问:“那日你是因为怕四姑爷不把那坠子还给周宁儿,才跟到周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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