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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给他们闹得散下来,阳光滤去大半,在晦淡的光线里,他看见她眼底的纠葛,觉得这一回要是赌输了,就是输掉一生的信仰,一身的信任,也输掉了自己的良心。但就是愿意在迷雾中相信她一回。
却说那臧志和再访芙蓉庄,走到陈逢财家时,只他媳妇一人在家,因问她男人的去向,这妇人说早上进城抓药去了,恐怕要下晌才能回来,犹犹豫豫地请他进去坐。
妇人去倒了茶来,见臧志和坐在凳子上四下里环顾,脸色益发有些忐忑不安,“这位老爷,不是说找人去砍树么?人选定下来没有?”
臧志和随口打着马虎,“明日就能定下来了。”旋即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对了,我听说你们芙蓉庄的好些人都是姜家的雇农,昨日来的那位斯斯文文的相公就是姜家三爷,你们认不认得他?”
妇人摇头,“我男人不替他们姜家种地。”
“为什么?”
“有一年收地,偷拿了田上两斤粮食——”
臧志和点点头,“那姜家二爷你们认不认得?”
妇人脸色一变,却仍是摇头,“这附近的地虽然都是姜家的,可都是他们家下人在料理,主子们何曾肯到地头上来?”言讫一阵,窥了他一眼,“我听说,那位姜二爷去年九月间在长清河里淹死了,老爷昨日忽然问我们去年九月间的事,是不是和这事情有关啊?”
“不是不是,就是随便问问。”臧志和忙笑,笑着笑着间,眼色凝重起来,“你昨日说,你男人去年九月十六在家修屋顶,我想这种家常琐事常有,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就是在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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