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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修曾听他娘讲过,西屏祖籍原是南京江宁,是跟着她娘到了江都县,才改嫁给他外祖父,后来外祖父死后,又嫁去了泰兴县,她幼年时候可称得是居无定所,长大后好容易嫁了人,丈夫偏死得早。
他追溯她的小半生,忽然感到自己这安稳祥和的日子来得没道理,像偷了人家的,感到点惭愧。
他坐得直了些,“您在南京还有什么亲人?”
“没有了。”西屏笑着摇头,“就是有,也都不认得了,我爹死得太早。”
“您父亲是怎么死的?”
西屏向旁一笑,“你怎么老喜欢打听死人的事?难不成只要死了人,就都是人命案子?我爹是病故的。”
时修面露愧色,“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午晌问你姨父呢?也没有别的意思?”
时修一时答不上来。西屏将一双沉甸甸的眼睛斜吊着看他两眼,外人闲话她谋害亲夫,何况他主管刑狱,看惯了人命案子,就是死个猫儿狗儿也提着两分疑心,恐怕也少不得有点将信将疑。
不过她给人说惯了,麻木起来,也不肯替自己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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