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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寅川慌乱移开目光，只以为自己是好意，没想到，没想到……他逐渐说不下去，抬眼瞪槐序，难道这种结果是应得的吗？

        青年嗤笑一声：“发善心也要有能力才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想做慈悲事。怕是要血亏的。”槐序盯着小警察表情变幻不定的脸，很有心凑过去再和陈寅川过一轮，贺延在后面越过女鬼拦腰阻住他。

        很不合时宜地，“那刚才，嗯，你叫贺延是在叫她吗？”

        “这个名字可不是我的。”季闻低头捂着嘴偷笑，言下之意——有鬼也不止她一个。

        槐序目光飘忽到别处，浅浅叹了口气：“陈寅川，我们扯平了，我走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背后陈寅川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等等，你叫什么？”

        槐序闻声回过头来：“槐树的槐，秩序的序。你要调查我？”他顿了顿，绽开坏笑：“既然是警察，应该很容易查出住址什么的吧？欢迎晚上来找我。”说到最后半句，槐序特意向陈寅川抬抬下巴，明目张胆的挑衅，赤裸裸的勾引。

        陈寅川一时语塞，眼见那抹浅淡的蓝关门离去。

        华灯初上，五色斑斓的广告牌映到槐序眸子里流光溢彩。横跨水面的拱石桥上，绚烂烟火次第从地面升到夜空，焰光照亮鼻梁，唇边，下颌，也照亮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像初春融化的水，像玻璃做的冰。

        远处遥遥起了水雾，灯光房屋黏黏地溶化在白雾里。草地沾了水珠，绿幽幽的一方一方，后面跟着夜晚的星。槐序停在拱桥最高处，侧身向桥下看深处晦暗水底。淤泥和水草淤塞其中，腐化成一团，恰如这种混合了悔恨与罪恶的感情。彻底堕落才有踏实感，溺水者放弃徒劳的挣扎干脆沉到底，一旦踩住水底淤泥，从此便不需再费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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