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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见不见陆现瑜,倒显得像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见故人,又如何?
她今日特意穿的这身男装,难道不是依旧不愿意让他知道,让他将从前的那个韩惟兄,那个谌凌烟,那个太子妃联系在一起。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的一个自己。
她与陆现瑜就像是是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前行着,永远没有同路的可能。年少时兄弟般的情谊,早被岁月的不堪,撕成一个个碎片,再也拼不回去。
薛浩普要还他的战马,她知道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见他的借口罢了。物是人非,他能这样去见他,可是她不能。
薛浩普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绿杨郭的寒翠苑。
冬青树与想雪松的点缀丝毫没有减轻院子里的萧索。避风的墙下一截像是被砍伐过的断木静静立在院中。她偏着头看它,突地笑道,“你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吗?”
薛浩普沉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微微地摇了摇头。
“其实这是棵银杏树。”她解释道,“有三百年了。可是许多年前,被天雷给劈断了,只留下这么短短的一截。但是你看着形状,可以想象它原来是多么粗的一棵树。”
她手朝上面指了指,“你看那树上面,有枯藤一样的东西。这棵树被焦雷劈的只剩下这么一些,是棵死树。可是那个藤,却是活的。那是后来长出来的凌霄花。春夏之时,凌霄花傲然绽放在这枯木的上面,显得尤为的傲骨铮铮。广陵的文人给编了个凄美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看他,嘴角微微一笑,“叫‘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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