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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东莞之前老师便再三强调的课题是「分离焦虑」。
孩子们不知道怎麽面对分别,因此会出现各种防卫的行为,可能会经常打闹引起注意,或是变得安静沉默,以及,前前後後跟着不愿意分开。
然而他们绝口不提难过与不舍。
偏偏薛佑竹是连毕业典礼都不会哭的人,一次也没有,连眼眶都不会红,鼻子都不会酸,还能笑着跟每个人合照与挥手拥抱。
也被几个朋友一边哭一边开着玩笑,说她没心没肺。
薛佑竹并不害怕分别,她珍惜每一个此时此刻,尽管有些人是注定过去,她也不会被悲伤牵绊住。
因此或许她能同理这份伤心与焦虑,她却不知道该怎麽照顾孩子们心情,怎麽样的程度不是纵容,怎麽样的程度是安慰。
听多了孩子们的故事,留守儿童便是经历许多分别的人,却从小没有人带着他们面对,有些人压抑,有些人嚎啕大哭,那些情绪或许当下会过去,但是,没有被梳理且没有被照顾,成为一桩未竟事宜,在心里种下了刺。
「怎麽了?」俞亨泰低沉的声嗓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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