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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子弦的视觉上,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伴随着臭烘烘的体息和发红的眼珠,她惊声尖叫,除了尖叫,似乎什么事都做不了,叫声里的绝望、恐惧和痛苦撕裂了空气。
一声枪响,士兵扑过来的动作滞了滞,然后在半空中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重重摔到了地上,后背下洇出一滩血来。
应子弦木讷地转动眼珠,在模糊的泪光中看到了房门口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目光中都是痛惜,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枪,俯下身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应子弦觉得自己应该是颤抖的,然而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比她抖得还要厉害,他在她的脸上胡乱地亲,一一吻去那些泪水,反复在她耳边低语:“别怕,别怕,我来了。”
应子弦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发梦靥,无论是刚才那个士兵,还是现在这个她无法放下铭心刻骨的男人,可能都是大脑制造出来的一场幻觉,因为可怜她,所以圆她一个梦罢了。
小腿还在剧痛,温热的血流出来,黏糊糊地沾在皮肤上,有些干涸了,就有些发痒。她动了动小腿,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呓语一般道:“你是谁?”
闻铭一僵,捧着她的脸,看进她的眼睛:“我是闻铭。我回来了。”
“……痛。”因为失血,应子弦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看到闻铭脱下了上身的衣物,用专业的手法替她包扎了小腿的伤口,然后一手扛起她,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拿起了枪。
应子弦还勉强有些清醒,知道枪林弹雨中带着她很艰难:“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抱着我出不去的。”
她开始挣扎,想往下滑。闻铭却单手把她往上颠了颠,牢牢按住她的腰。然后另一手单手换了弹夹,然后扛着她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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