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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毓绣拉起顾言默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娑,「你明天就要走了吧,接下来要去哪里?」
顾言默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也没有计画呢,就走到哪看到哪吧。」
柳毓绣拍了拍他的手,深x1了一口气:「嗯,绣姨今天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顾言默看了看她,眼神有点闪躲,「绣姨……我……」
柳毓绣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的话,示意他听自己讲完:「你知道了吧,我的孩子。」她像是安抚孩子般轻抚着顾言默的手。
他身T蓦地一僵,这下顾言默终於确定柳毓绣早就知道他是谁了,今天是要找他摊牌了,只是他有点不理解,为什麽是在他要离开的前一天呢。他嗫嚅道:「嗯……对不起……绣姨……对不起……」
柳毓绣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节奏缓慢地轻拍他的背,帮他舒缓紧绷的身躯和呼x1:「不要紧张,孩子,我没有怪你,没事的。」
等到顾言默冷静一些了,柳毓绣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接着说下去:「在小寒初中的时候,他被诊断出了抑郁症,但那时候我跟他的爸爸都还太年轻,都不够重视,也不知道该怎麽跟他相处,只觉得让他的生活衣食无缺,身边也有同龄的小平陪着他就够了。直到他考上大学之後,他跟家里出柜了,那段时间成为了他抑郁最严重的时期,因为我们觉得他不正常,把他赶出了家门,我们不理解他,也不愿意去了解,更不会知道他有多迷茫,他又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就像那时候他被诊断出心理疾病时一样,两次我们都选择逃避,最後终於彻底重伤他了……」
「後来小平知道了,来找我谈,那时我才了解小寒的抑郁症需要治疗,他需要陪伴,需要谅解,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孩子他爸完全不理解,小寒已经离家,这个家早已经失去了控制,而这些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尽管我请小平在学校里照顾他,找心理医生治疗他,一有空就打电话关心他,也都没有用,情况并没有改善。他依然会乖乖接受我们安排的治疗,也会参加所有小平带他接触人群的活动,但实际上在他的心里,他让音乐成为了他唯一的知音,因为那是唯一不会带给他伤害,他也不会伤害到的东西。」
「就在那个时候,一次联谊改变了他,那时候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一个男孩出现了,所以他想要再跟爸爸说一次,让他理解。那是他初中之後第一次那麽兴奋的跟我分享自己的事,而且在他的话里可以感觉得出来,那个男孩给了他,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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