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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被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给气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白桉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懒得理会他,白夜收回了脚,继续打着他的四股结,把白桉晾在了一旁。
白桉低着眸子,举着手,没有白夜的命令他不敢放下,房间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白夜手上的动作不徐不疾,他认真地绕着皮绳。四根磨砂的皮绳围绕着主绳连成整齐的结,连边缘处翻转的角度都惊人地一致,白夜从绳结的另一端穿上一颗泛着莹润水色的白玉珠,用平结将它固定在主绳的中心。
仔细看能发现,与皮绳暗沉的颜色和材质不同,这根主绳的材质漆黑如墨,丝丝缕缕迎着余晖,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白夜的头发。
他不紧不慢地编着后半段绳结,临到收尾,才看向跪在身侧的白桉。只见他身上泛着一层薄汗,举过头顶的手已经开始明显颤抖起来。
“撑不住了?”白夜随意地问道,自顾自将手中的绳结在他腕间比了一下,调整出一个合适的长度,用剪刀去了多余的部分,末端收了个蛇结。
“桉儿受的住。”白桉艰难开口,他目光落在地上,看不到白夜在干什么。只是尽力稳着自己酸痛颤抖的手,又往上送了送。他其实没逞强,不到一个小时,这远不是他的极限。
白夜轻笑一声,又取了两颗稍小的珠子,系进了绳结的末端的流苏上。收口、封边,白夜手上的动作干净利落,是一气呵成的。这俨然是一个精致又漂亮的手绳,冰透的白玉珠被发丝穿透衔在手绳的中心,像一轮淡淡的圆月。
白夜将做完的手绳放到一边,抽出了刚刚用来裁剪皮绳的竹尺,点了点白桉举着的颤抖的手,示意他放下。
“爬上来,转过去。给我看看伤好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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