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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兄弟之间互相关照是应该的。”柳霜轻笑。“是我纵容柳雨了，他个不学无术的，哎，成天心思全放在玩乐了，要送他出国留学也不愿意，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柳雨你在那干嘛呢？滚过来和你哥说话！天天让你哥操心，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柳呈宇言语中无形划出一道亲疏分明的沟壑，柳霜自然明白他疼宠幼子，明面讲柳雨的坏话无疑是在下柳呈宇的面子，不过今儿是特殊情况，柳雨电话微信拉黑他足足半个月，柳霜只能出此下策来联系柳雨，的确顾不得柳父是否在心里又给他添上一笔。

        ——“爸，真不行！……我不想接。”

        ——“柳雨！目无尊长怎么能行？……他是你哥哥！”

        柳霜捏着手机的力气发重，听筒对面传来一阵乒乓响声，他爸和柳雨拌了嘴，很少能听到父亲用“恨铁不成钢”类似意思的话来形容柳雨，柳霜有点幸灾乐祸，原本画皮似的脸扯出个笑。他手机搁置一旁，维持通话没断，自然又听到几句父亲与柳雨的交流。

        柳雨仍在模糊叫骂，却也真的不敢与柳父作对，柳霜听到他哐哐哐下楼的声音，估计是坐到了柳呈宇身边。柳霜在柳雨的事情上格外有耐心，可电话那边二人对峙得足够久，柳雨始终闷头闷脑再无话音。直到女秘书敲门提醒他十分钟后有会议，柳霜才恍若隔世般，朝着通话中的手机凉凉附和几句，意是他让柳雨难堪了，错的人是他才对。

        他给了台阶，柳父却听着不是味，威严扫地，非要柳雨道这个歉不可，柳霜听着，手下翻阅文件的速度快了些许，说小雨年纪也到了青春期，不听管教要好好引导，爸你别逼他。

        柳父有些里外不是人，唯恐落教子无方的坏名，只得拽着柳雨耳朵要他保证，弄得柳霜啼笑皆非，开会时没忍住轻咳出声。

        傍晚时分，肉桂色夕阳铺就天幕，昏暗颓色涂满写字楼顶层。近日公司有几件重要的外贸订单不能轻视，柳霜难得露出疲态，捏着眉心望出写字楼外发呆。放在一侧的手机不合时宜嘟嘟两声，显示是来自柳雨的视频通话。

        柳霜的办公桌处于窗前，夏末晚霞染红了他半边光洁的脸颊。柳雨能主动联络他，这件事堪称稀奇。柳霜方才的不耐全数散尽，他甚至还牵动嘴角，调节了一下摄像头，练习露出不大死板的微笑。

        “小雨，晚上好，吃过饭了吗，哥哥还没下班。”他熟稔地开口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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