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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慢慢移了位,洒在桌子上,陆长昀无聊地将手指交叠,看着阳光划过他的手指,在凸起的骨节处分出明暗。

        面前的人用他很喜欢的语气询问着问题,没有让他一味地讲述,而是抛出一些问题。提出问题的时候他没有急于得到陆长昀的回答,在他犹豫的时候低头写字,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让陆长昀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好像可以将所以的不解与疑惑都告诉他。

        他坐了好久,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他哥,关于林清晏,关于他濒临崩溃的心理状态,好像说出去就可以好一点。

        说到最后他有点想哭,深呼吸了好几次,程琛没有在他眼眶发红的时候多问什么,而是闲闲淡淡地说起外面的天气,说起他在公园散步时遇见的猫咪,他喂了它一根猫条,第二天的时候猫咪主动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好像与他说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又好像有什么轻轻扣了扣他的胸膛,他好久没有与别人聊点什么天气啊,生活啊之类的平淡但是顺着可以一直聊下去的东西,温暖又带着一点烟火气。

        陆长昀安安静静地听着,听着面前的人用温和的嗓音给他讲着一些琐碎的事,偶尔应一声。他慢慢地平静下去,继续说。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苦笑,他问程琛说他是不是很贱,摆明了林清晏喜欢他哥,他还是放不下他,甚至可能还是喜欢,他喃喃地说可是我不管他就没人管他了,林清晏只剩他了。

        他好割裂,他的逃避与他的责任好像要把他割作两半。

        他看见面前的人习惯性地抚摸指节,摩挲那块凸起的地方,轻声跟他说话,问他试着等一等,林清晏的症状应该不会持续太久,像这种应激性的紊乱应该只会存在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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