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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羞得不敢看他，由得他摆布拆了头上旧发绳，沉香的头发散下来到锁骨边，不算太长，扎起来一个不长不短的马尾，【杨戬】摸了摸发尾，有点粗糙，还得买些发油养着。

        沉香未到弱冠之年，【杨戬】挑了根金丝缠银线的新发绳给沉香扎了头发，目光扫过耳饰那一排，心思转了转，吩咐小二把衣衫都打包，又挑拣了些用得上的，最后付钱的时候又拿了十对耳饰。

        掌柜娘子赚了不少，喜笑颜开地送了两对养耳洞的银戳子，恭敬送舅甥俩出了门。

        他俩在街上一路走一路逛，新出炉的糕点，喷香的糖炒栗子，酸口的糖葫芦，【杨戬】观了观天色，又从酒楼里外带了几样菜，放在食盒里一并拎着。

        沉香目光多停留一刻在什么东西上头，【杨戬】通通收入囊中，没一会儿手上拎了个满满当当，小孩捏着刚出锅的碧玉糕仔细吹凉了递到舅舅嘴边，被大人一口咬去了半块。

        唇贴着小孩指尖蹭过，对上【杨戬】似笑非笑的眼神，才觉出羞意，猫儿眼飞速瞪他一眼，神情灵动可爱，水润的唇轻轻一撅，似是恼了若有若无的调情，可眼角泛起笑意来，怎么也遮不住。

        春光正好，应是三月来春刚复鸟语花香之时，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浇灭了赏春游玩的心，一开始是绵绵细雨，给了街上摊贩着急忙慌的收摊时间，后来渐渐大起来，行人四散躲雨，忙忙碌碌的人间，总是有不一样的风景。

        沉香和【杨戬】站在一处走廊檐下躲雨，看雨水势急，水墨似的乌云覆盖天空，大雨滂沱，【杨戬】把东西都收到乾坤袋里，腾出手抱着沉香给他挡风。

        廊下虽然能躲雨，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寒风凛冽，倒春寒的春雨寒意能钻到骨头缝里去，【杨戬】略微思索，跟沉香低语了片刻，小孩乖乖贴在他怀里闭上眼，耳边的风雨声被无限拉长，仿佛空间被挤压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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