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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焰明找兼职的能耐比我强，他人缘广，寒假的时候去给同学的弟弟妹妹上家教，每天时间排得也挺满，从早干到晚，但是一到课间就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干嘛，和谁在一起，身体难受不难受，有没有呕吐或者呼吸不畅，噼里啪啦发好多，好像担心外头有人会趁他不注意生吃他哥似的。

        我懒得回他，就发一些随手拍的街景或者地图定位，意思是我在这，人没事，别担心，教你的课去。

        挺平常的一天，陆焰明照样在上课前信息轰炸我，我看了眼，回复他“咖啡”，瞥见菜单最末端新上了个名字好长的饮品，也没仔细看，指了指那一长条，对前台姑娘点头：“要这个。”

        前台的姑娘叫赵莹，店里人都叫她小赵，看年龄也是个兼职的学生，我来了太多次所以对她有印象，偶尔瞥见她的名牌，记了下来。

        赵莹显然也认识我，往先她下单收钱总是很麻利，今天却犹犹豫豫，偷看我好几眼，小声地跟我说：“客人，这个不好喝，换一个吧。”

        我一愣，遂即忍不住笑：“没事，我想尝尝。”

        赵莹露出一副好像被光晃了眼似的失神表情，然后面红耳赤地摁键收银。我付了钱，走到常坐的那个位置，服务员很快把咖啡端上来，我端起来抿了一口，用尽整整十八年的教养才忍住没把这一口吐回到杯子里。

        我灵魂出窍地含着那又酸又苦的东西，恍惚三秒，咽了。

        小赵是个好人，她没骗我，真的好难喝。

        但我不信邪。本着点都点了不能浪费的想法，我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僵住，咽下去，震撼了一会之后再喝一口，僵住，咽下去，再次震惊。这回实在受不了了，我抽出一张纸掩在嘴上，轻轻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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