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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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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没忘……我,我是说在那之前,是不是,就知道我了……”苗子文含糊其辞,他不好直接问苗青山是否还记得小时候被自己救过,这听起来怎么都像天方奇谭。

        苗青山微张开嘴,苗子文从近在咫尺的深黑瞳孔里看到了错愕。能让苗青山接连露出这样的神情,也算是破天荒了。

        “你怎么知道……”苗青山喃喃自语,放在苗子文后颈的手移到前面,轻柔地摸上他的脸,“我在遇见你前,就知道子文这个名字,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还有这双眼睛,”苗青山目光如蛇信般描摹苗子文的眼,一双讨食的小鹿般清澈、饱含热望的眼睛,苗青山用指尖轻触他右眼的下方,“这颗泪痣。”

        “子文,我们是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苗青山缓慢地说,高挺的鼻尖碰着苗子文的,仿佛要把每个词嚼碎了喂给他。

        就在苗子文以为苗青山要吻他的时候,那轻如羽绒的吻却落在了右眼的泪痣上。像一只蝴蝶短暂地在一片花瓣上停留。

        苗子文体内的欲望在这一瞬羽化破茧,蜷缩的蝴蝶在他的心脏和脊椎里展翼欲飞,似要将身体撕扯开。他不想再管什么过去和未来了,只要这一刻,这一刻就足够,他可以永远活在这一个瞬间。

        他抓住苗青山燕尾服的前襟,想去捕捉、攫取那片湿润柔软的热土,把灵魂安放在那里。

        而苗青山却在这时退后一步,眼角带着一抹狡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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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山拉着苗子文的手腕,递了一个酒杯给他,倒酒的动作也十分娴熟。他带苗子文在宴会厅里四处应酬,一遍遍介绍说这是他的弟弟,苗子文。

        苗子文没见过他哥在这种社交场合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一直相信他哥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从最初做投机生意,走私,然后勒索、抢劫,苗青山总是天赋异禀,迅速建立起自己的行事风格。但之前的他,不屑于与权贵之人打交道,更别说奉承,他平等厌恶所有的权势,恨不得将他们抽干扒净拖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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