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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有什么趣呢?李云睿抚琴时想,不过是一张琴,操控的手拨哪,琴就要唱出相应的音色,不然就是废琴坏琴,连修都不会修。
母亲近来是中意的秦家的长子,说是刚强勇武,孝悌友爱,待人接物也颇为谦和,隐隐有招婿之意。
呵,谁不知秦家全是莽夫,只手中兵权叫人多看一眼。兵权,兵权。哪怕她不关心政事,也知两位叔父现在斗得如火如荼,若不是两人都不想担上手足残杀、分裂山河的罪名,恐怕大庆早都分崩离析了。
兵权之重,仅次于九鼎。王府要这支骁勇善战的秦家军做什么?总不能真是给自己送嫁。她不敢想,这已经不是作为皇室花瓶的小郡主该琢磨的事了。
但她总不甘,腹腔中一股子热气撞来撞去。
兄长带她看过的那些经史子集,曾旁听了的高谈阔论,上殿时亮眼的朱缨宝饰,山呼万岁的天然震慑,金銮殿上举起的象牙笏板,布衣青衫的意气,醉酒倚风的浩然,曾转在她明澈的眼眸里,带来了长久的兴趣与好奇。
她不像爱脂粉一样肤浅地爱着这些,不像爱猫狗一样短暂地爱着这些,也不像对兄长一样既讨好又胆怯,她自信地认为自己天然便是归属于此,不用谈所谓爱与不爱,能与不能,不用犹豫,对于她这只是回归了血液中的本能。
读着先朝镇国大长公主的传记时,她常常莫名地涌起兴奋,就像上战场时敦敦的擂鼓声在耳边作响,血红的战旗肆意飘扬,刀刃的雪锋刺破敌人的头颅。
她从来不知自己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但她总会本能地用怯弱的模样伪装,拼命地向上攀绕,汲取一切养分,就像所有菟丝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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