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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喜欢的不是钱。”

        “你最喜欢我，你最喜欢我！”赵婪瑛一边傻笑着，一边把荷包塞进怀里，“万夜，我太开心了！”

        “笨蛋。”

        白天，上过了早会，林万夜跪在蒲团上诚心地拜了拜，神的眼神慈爱而空洞，总是冷冰冰的，那是一种博大的爱，一视同仁都有，就是都没有。

        自从当上了仙尊，日子是越来越没有盼头了，每天巴不得天下大乱。想起之前赵婪瑛说过的话，林万夜忽然感觉自己是选错岗了，一提到他，林万夜就又想起旧事。

        初次封印赵婪瑛时万夜还很年轻气盛，他就像世界上不胜枚举的千千万万颗种子，满怀期待地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盖世英雄，风雨无阻地前进，可是……他做到了，却不觉得有自我认同感，反而好像比不过山林里一只自在的狗熊，为了实现梦想而牺牲的梦想所产生抱负的尸体算机会成本吗？如果实现了梦想却不想要了，现在还来得及退出吗？给退费吗？不给，那么那些沉没成本怎么办呢？无法摆脱的责任怎么办呢？

        崩溃总是一瞬间的，人不是活得越久越成熟，只是累了，看透了也太沉重了，再没有当年的鲜衣怒马，也失了藐视一切的自傲。神是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慈悲地杀死一切，万夜不觉得幸福也不觉得不幸福，只有麻木。

        “日日重复同样的事，遵循着昨日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或许本该沉寂一生，只是有人把万夜的麻木戳破了。

        能者多劳，盖世英雄有权享受福报。就像所有社畜那样，神仙忙的时候也会想死，可林万夜死不了，他觉得这更痛苦。一天到晚的慰藉反而只有在梦里。梦里什么都有，寂寂的不灿烂，天色从幽深的黑到宁静的蓝，黄昏在不现实的空间里可以绵延到正午，室内燃着烛火，棉线暧昧地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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