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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孽子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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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是一阵要命的咳,被褥上溅了几点鲜红。昨夜的低烧还张牙舞爪残留着印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徒然生出一丝恐惧,还未开口,眼泪滑了下来。他又哭又笑,紧紧地抓着叶小钗的手,磕磕巴巴地道:“叶小钗,我是不是要死了?叶小钗,我就要死了。”他重复了好几遍,字与句接不成一块,“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本想去越南,我去不成越南了。”

        他胡乱地擦着眼泪,把这数十年来的故事都说了一遍。说他从天南镇离开,在贫民窟是如何度过;说他替人做事,又如何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他贩毒,终日活在惴惴不安中,上火车不敢用身份证,抓住了就是无期牢狱。他说起这些,算不上半分后悔,只是心里涨得酸涩,怎么都不敢看叶小钗。男人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静静地转身出去了。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几近万念俱灰。过了十来分钟,叶小钗又进来了,他垂着眸,手中握着一颗蜜桃。

        他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放着他的枪,以及一叠破旧的纸币。他把蜜桃放在他的手心,轻轻地叹了口气。

        金少爷发疯似的跳起来,他把他扑在床上,两人滚出一声闷响。他说:“我不走,叶小钗,我不走!我这辈子哪也不想去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身下人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如同多年前离别时的有情,像含着一湾春波。他低下头吻他,左肩隐隐地疼痛,痛极了便更用力地吻他。他搅着那瓣残舌,把他吻得满面潮红,不得不推着他的肩;他又吻他的脖颈,在上边留下一个个深红的痕迹。迷乱之间,他又问:“你说,我是不是个孽障?叶小钗,你恨透我了,你定是恨透了我……”那人看着他,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搂过他的肩,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把他的衣服解开,好似在臆想中演示过无数次,竟是梦幻般的顺利。他瘦削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细的粉。他从他的腹部吻下去,来到那道幽深的密处,寸草春晖。他抬起头看着他,叶小钗别过赧红的脸,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背。他掰开他的腿,半勃的阴茎下,他看见一条翕动着的小缝,如同一梗脆弱的花蕊,流着点点汁液。那一刻,他突然明了了一切。那些不能说出口的情感,那些不能阐明的真相。他俯下身,像一名皈依的教徒,虔诚地亲吻着两瓣阴唇。叶小钗喘息一声,抓着他的手背。他浑身湿汗,无论是身体,还是那道悖伦的穴口,都在汩汩地流着水。金少爷掐着他的大腿,他非要故意使坏,非要将舌头往阴道深处舔舐,非要看他咬着唇潮吹。他直起身,又同他欲火焚身地接吻。隐忍多时,他慢慢把下身那物挺进去,肉唇紧紧贴合阴茎,仿若母婴时包裹着的羊水安心,接着狂热抽弄起来。他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耳畔呵着热气道:“你不许再同素还真见面了——什么陆慈郎、崎路人,都不许见了。”他就像一个得了糖食髓知味的孩子,偏偏要确定一整个果篮都是他的糖果,分明语气中还夹着醋酸,倒像无理的撒娇。

        叶小钗意迷情乱,魂骨酥软,听了这句话,却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的喘息同笑声夹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家门前他亲手串上去的门铃,风动时撞起一阵轻响,丁零丁零,丁零丁零。

        窗前的月,同年少时未有不同,仍是高挂在碧云上,洒落着点点冷光。叶小钗躺在他身侧,闭着眼,浅浅地呼吸着。他伸出手,拉开被子,替他遮住了赤裸的肩头。他又坐了一会儿,眼泪落在手心,像是情愫的证明。

        他将床头柜上的枪握在手中,拉开保险栓,对准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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