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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僵硬,靠在陈津南胸口沉重地呼吸,嘴唇是冷的,下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胡茬,蹭在陈津南肋骨的皮肤上,像扎着他肋骨之下的心脏,一下下地刺疼。
陈津南睁大眼睛看天花板,觉得隋陆好可怜。
他想哭,但忍住了,直到隋陆终于睡着,才敢把头抵在他背上,小声抽泣一会儿。
雪下了好几天,下得不大,但始终没有停的意思。
大院里有个布告栏,只要有油田的老职工去世,油田的离退休办都会统一将讣告贴在上面。布告栏在雪雾中静静站立,偶有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离开。
“前油田印刷厂职工杨荆兰”,他们会看到以这句话开头的讣告——奶奶从部队转业后,一直在印刷厂工作,直到退休,而这也成了她名字前的定语,最后的定语。
奶奶走得安详,没什么痛苦,算是喜丧,但唢呐声响在满天风雪中时,听着仍是凄凄凉凉。
又有一条生命的河枯涸静止了。
之后的那几个月,日子仿佛一下子提了速。陈津南过得很迷糊,只记得开学、月考、繁重的课业,隋陆在升旗仪式上做了英语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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