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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城中村一条街,何献春在一边摆摊用塔罗牌和星盘给别人算命,吴名崇躺在马路上在乞丐旁边冒充对方的乞讨道具。
他这次没有受到任何指责,只是第二天去的时候发现那条街所有看起来不太体面的人无影无踪,连路面看起来都格外干净。
吴名崇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父亲,他已经在商界露面一年多了,很顺利到了他父亲的办公室,那个男人正一脸温和把下属训得抬不起头,看见他还露出浮于表面的惊讶。一阵激烈的争吵过后吴名还得强撑着体面离开,公司不比城中村他没办法不要脸。
他接受了吴家继承人的身份,或者说他接受了无法摆脱这个身份。
于是这个无法摆脱的枷锁带走了他的朋友。那位神奇的女巫曾经让他去开的骂人的小号被他用来发各种碎碎念。
吴名崇在外界条件受限的情况下开始向内探索自我,试图找到如果未经规训的他是什么样子,又在一次次的细节中否定自己,最后绝望的发现他无法剔除家族教育对他的影响,唯一值得庆幸的居然依旧是他的冷漠让他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他相信只要脱离了这个环境他可以找到自我。
一次过年祭祖他受吴墨启发开始写,写恐吓别人的恐怖,每次被读者破口大骂时他才感觉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自己”的鲜明存在感。
18岁是个很神奇的年龄,人开始可以对自己负责,在“女巫”变成女巫之后他就觉得最起码自己可以在名字上做些期望,想了两年的事情成真他却没什么大感觉,回去后那几个朋友开始佚公子佚公子叫他,他甚至感到羞耻,但也没想过改回去。
在被朋友背叛后他没多生气,人心易变他被告诫了二十年,更何况他不想否定每一个由他自己做的决定,哪怕被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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