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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晚元蹲下身,仰视明洲,“你被吓到了是吗?”全世界就只有夫晚元会拿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来和明洲说话。
“不是被吓到,”明洲伸手去触碰夫晚元的眼角,说话时手向下滑,拇指压在夫晚元的嘴唇上面摩挲着,“我只是又意识到了我什么都不是。”
明洲回到了明家,有着自己想要得到的尊严。他知道自己被那些人叫做“昂贵的妓子”,他们看不起女人,也看不起被明崇礼女性化了的自己。明洲过去还能告诉自己,自己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任何人都没有过错,有错的只是那群三观烂得一塌糊涂的人。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日复一日地生活着,他终于开始了自我怀疑。
明洲在大相径庭的恶心话里面似乎窥见了自己母亲过去听着这些话卖笑的样子。周宜最后选择了死去来解脱,那么自己呢?明洲尝试过告诉那一群人自己不是他们可以这样对待的人,可是明崇礼扇过来的一巴掌把明洲的自尊打得稀碎,笼子里面的鸟需要有什么尊严,明洲总是要挣回利益的。
“你被我吓到了吗?”明洲反问。夫晚元点头,说他真的被吓到了,很怕自己没有赶上失去明洲。
“对不起。”明洲道歉,说话时眼睛是无神的。暖气烘的两个人面上都有些泛红,明洲终于松下了自己一直紧绷着的后背,整个人就像放气了的气球。“抱我。”明洲弯下腰,手顺势滑向夫晚元的后颈。
夫晚元听话地去抱住明洲。他想要说的话太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于是沉默着。他知道生活环境对人的成长有多大的影响,拿米拉来举例子,小姑娘从小到大都是在父母的爱里面长大的,健全的、三观正常的家庭将小姑娘塑造得任何人看了都会羡慕。米拉热情活泼,有着很好的心态,看一切的事物都会积极乐观。
而明洲的成长环境太畸形了,他也变得一起畸形起来,即使想要矫正自己,也实在做不到,于是只能嚎啕大哭、悲观厌世。夫晚元的手搭在明洲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明洲,你知道我不会嫌你麻烦的。”夫晚元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温柔地告诉明洲,自己不会认为明洲麻烦,所以明洲难过了可以对自己说。“事情要说出来才可以解决,你可以像我求助的,就像你第一次亲吻我时一样。”
明洲听着,没有说话。他侧过脸,嗅着夫晚元身上的味道,然后嘴唇贴在夫晚元的颈子上。他呼吸也很慢,伏下身时脊椎延展,身体逐渐不在打抖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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