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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和往常一样,许任修回家照例强制性地要求许桉下楼迎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竟然带了一个人回家。
许桉照例无视许任修,眼神直勾勾地打量那人。
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大学生。羊绒大衣掩不住他挺拔而单薄的身形,头发有些长,扎了一部分在脑后,眉目疏冷,骨肉均匀,脸颊上有颗小痣,分明是一副出挑的聪明相,行为却说不出的违和——他细白的手温顺地攀挽着许任修的胳膊,令许桉想起某种藤蔓植物,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顶灯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有存在感,像一只发光的眼珠子在回瞪许桉。
许桉忍不住皱了皱眉,略过他们去冰箱拿了瓶饮料,上楼,关门。
许任修恼羞成怒的斥骂声被别墅扩音,猛撞进许桉的耳膜。许桉若无其事地扣上耳机。
大概是春宵难得,许任修居然骂骂就过了,破天荒的没有多找许桉麻烦——至少这天晚上没有。
夜深了,雨声有些吵,初秋的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凉意,许桉睡不着,睁眼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人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十分敏锐。他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一些不明显的喘息和偶尔出现的、短促的呻吟,声线甜腻,气息颤抖,压抑又痛苦……让人很想看看发出声音的人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受到潜意识的驱使,许桉走到窗边,贴着玻璃,看到隔壁主卧的阳台被房间里透出的光映得微亮,窗帘紧拉着。
许桉将窗户打开,声音变大了一些,那人隐忍地抽着气,嗓子里溢出低低的,类似于哭泣的声音,这声音和皮肉的碰撞声交缠,又和雨声混在一起,许桉沉默地听着,他认为自己应该觉得恶心——任何人和许任修亲近他都觉得恶心。但是听着那个人的动静,不知为什么,他浑身都热了,心脏剧烈地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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