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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跳得厉害,牵系着前额闷痛,仿佛敷着一块冷硬不化的冰,聂斐然看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呆了片刻,直到被差来为他"送行"的佣人们鱼贯而入,他才从陆郡带给他的那股巨大冲击中缓过劲来。
陆郡扔给他的东西毋庸置疑,是先前被他藏起来的各种证件和一份全新的离婚协议。
但他顾不得仔细看,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扑进衣帽间里,抓了身最简单的衣服,走了两步后,又不得不返身从抽屉里拿了条腰带,把变得过于宽大的裤腰胡乱一扎。
这么一动,脑子越来越清醒,由意志力驱动着,身体好像短暂地拥有了逃离的力量。
陆郡只给他两个小时。
他把散落的文件夹随意收拢后塞进提包,只是面对来帮忙收拾行李的佣人们,敛眉不发一语,碰也不碰那几只大得过于夸张的打包行李箱。
因为他根本不想要带走这个家里多余的东西。
——那会更显得自己像被扫地出门。
况且他也不需要了。
跟陆郡分开的过程像死过一次,只有在这种境地下,聂斐然才深刻地意识到,人生虚妄,没有什么非拿在手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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