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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低血糖,他脸色苍白,双手控制不住地抖,坐在他左边的姑姑发现后,伸过手臂搂住他,安抚孩童似的一下下拍他肩膀,表情带着鼓励和安慰,小声说没事了。
家里人替衔华松了一口气,也替他松了一口气。钱能还清了,但没有人知道这对他和陆郡的婚姻来讲意味着什么,只有他知道。
从法院出来后,一家人心思各异,找了个附近的小饭馆一起吃了午饭,大伯开门见山地告诉聂斐然剩余的缺口他来补。
这件事刚发生时,聂斐然最怕面对的就是大伯夫妇。
他们都是一生恪守底线的人,当然不会怪陆郡,更不会怪聂斐然,可确实会在任何见到聂斐然的场合想起自己监狱中的儿子。
尽管这合理合法,是聂衔华造的孽。
万幸时间渐渐抚平了一些伤痛,很多人生道理,虽然明白得有些晚,但聂斐然是借这件事才从几位长辈身上想通的。
这会儿大伯一口咬定,可聂斐然知道,再补下去,动的就是他们辛苦一辈子给自己攒的养老金了。
他背负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良心难安,怎么说都不要,上菜后还争论不止,幸好姑姑跳出来做中间人,商榷以后各退一步,又是几家人分摊,只是大伯家和聂斐然家多认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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