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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签证很快要逾期,如果没能在之前顺利找到满意的公司替他担保拿到工作签证,那他和陆郡必然面临着分开。
整个八月,他把自己武装在单调的西服衬衣里,提着公文包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间匆匆走过,进入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办公室,最后邮箱里收到若干不同措辞但同样委婉的拒绝信。
聂斐然不是很轻易就被困难打倒的人。即使他压力大到整夜失眠,当每天心神俱疲地回到家,抱着陆郡倾诉完一天的遭遇并得到安慰时,他又会徒然生起面对新一轮考验的无穷力量。
某种意义上,那一时期的陆郡就像聂斐然的救命稻草,承载着他对俗世生活的一点点天真幻想——
就算一直失败,也还是还有人在等他。所有人都可能对他说聂斐然你不行,你不是我们想要的人,但那个人不会。
有一天早晨,聂斐然刷牙时突然开始流鼻血,他用毛巾捂着口鼻,陆郡则手忙脚乱地去冰箱里翻冰袋。
陆郡每天看着他被工作和签证的事折磨得吃不好睡不好,一边着急一边想骂他笨蛋。
如果他开口,陆郡给他找一份工作可以说易如反掌,但他从没提过,也没这么想过。
聂斐然一直就是那个放着简单模式不选要去挑战极限模式的笨蛋。
而那天是聂斐然去G国几年中经历过最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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