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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没说话。
虽然有人拒绝了,但她却没有改变计划。自长安城往华山之巅,一路从山门进太极广场再往上面的论剑峰,路途算不上短。她本想借一段路的马,转而又觉得风物或人大概都不着急,于是在信使处停下了:广场上今日雪落不大,零星的别家弟子在太极图石砖的周边打坐聊天,三三两两的剑气比武切磋,都是她陌生的容颜和声音。
举目四望唯有一位故人,她只好走到于睿面前打了个招呼。清虚子仅仅在她发问时简短说了说东海之事,连收下毡衣也无更多寒暄。白露正要再行,对方却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得知下一处是论剑峰时主动说道:“你九卿师兄也在那里。”冷月般的道姑看着她忽然补了一句,“……大道本无形。”
万物皆虚幻么——你我若能悟,又何来今日。此时的身周一人也无,白露耳朵里全是她自己踩雪的吱吱嘎嘎:哪怕是变天君也没逃过自己的兆梦啊……她倒不知要先笑那个天年不假的赵涵雅,还是先笑自己:有人深恩负尽,有人死生师友——这十年光阴似箭,她好像不比旁人多剩下什么。
待得转过山道,在遥远的山顶上,光华刺目的雪色下,果然能看见一位黑白衣袍的道人。对方打坐的周围隐约有重重叠叠的蓝光:太极无极也好,碎裂星辰也罢——还不是「他人非我」。她一步步靠近论剑峰,耀眼的阳光映着各处未化的雪地:幸好我谁也没有等。
白露客客气气和人家见了面,又把费力背上来的毡衣挑给他一件。眉目和白发通通沾染碎雪的道君拿着那件蓝白两色的披风,有点不理解的瞅瞅她看起来就轻不了的行囊:“你难不成来修行的……我是说不重么?”白露的视线正好划过那只靠在一边山石上的雪凤冰王笛,于是又翻出一件红的塞给他:“拜托师兄转交了。”
有人欲言又止。
白露就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席地而坐:“少两件,下山就不重了。”她觑着远处石碑突然没头没脑问到,“师兄常在这里……可曾见过掌门?”风九卿当面收剑回鞘,就这样盘膝坐回了原地。开口的同时眼睛也闭上了:“没有好吧……东洋事务繁忙——静虚子也不能天天来。”
话音不对啊。白露一边闲扯一边用余光观察了一会儿,确信那两件衣服确实被道长收好了才问了下一句:“清心静气——想必就有空天天来了?”风九卿随即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朝她哼了一声:“有什么空?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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