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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果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推栏上从前就很难找旧事,凯恩耐着性子在隔壁天地港等了三五天,终于在得到贝利诺消息的时候先行坐船北上长安。当日下午再见到他们,贝利诺的样子其实已经好多了——话是这么说,看他一身粉红舞衣,茱琳依旧皱紧了眉毛,她还没说话就被对方抢答:“其实,都一样很久没用了——那个……也还好。”
这就属于睁眼说瞎话的范畴。他不常舞剑的年头就和茱琳不再修琴曲的日子一样长:一去七八载,现在陡然换了把扇子硬说还好?
果然这一次的时间花的比平常久的多,他醒过来的时候甚至觉得骨缝里依然有挥之不去的疼痛幻觉。坐在床边的茱琳身边全是飞舞的蓝紫蛊蝶,地上还有不少正在消散的亮尘,她就像每一次那样不自知地皱着眉毛:“我早告诉你了。”
他倒是很想说再也不了,只是三四年都好好的,一回来就先斩后奏的结果就在这里:从前这身发紧太小的舞衣,此刻甚至都嫌大了。贝利诺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满脸愁绪,茱琳只好抱着他,甚至把他整个人都从床上拖起来:“没事。应该没事……有我呢。”
算了,我也是该习惯了——贝利诺就这样枕在她膝上,任由茱琳一下下隔着极薄的红纱衣抚着背。“晚点再哭,”她往后收了收自己没有长袜的大腿,把他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的泪痕掩盖掉,“趴过来。”
比起脱光了之后屁股挨巴掌,疼痛感是次要的——但还是得说服她:“阿珠……”贝利诺的脸颊刻意往对方的掌心里贴,好像他真的受不住这点责罚一样,在不间断的「噼啪」声里有意抬起眉头表情可怜而无辜,“轻一点好不好……”
谁知茱琳摸出一支玉白虫笛来,蓝色的蝴蝶双翼缀在笛尾,是连他都很久没见过的「蝎心忘情」:“不好。要么十换一……你来选。”贝利诺避开茱琳的视线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短痛。
其实还不至于太夸张——至少不比从前茱琳有大把树藤可用的时候夸张。落在红润皮肉上的器具表面光滑圆润,印记压扁了原本的那点颜色又离开,肿痕边缘模糊。等他忍过了这次放松下来,也不算太痛的时候,茱琳才会重又抬起手,美中不足就是声音沉闷,远没有手掌清脆好听。
等他能分出心神观察对方,茱琳正揉着自己握着蝴蝶饰物变得发红的手,看他瞅过来飞快的凑近贝利诺有些汗湿的额发亲了一下:“衣服给我,没收了。”他熟练的从座位底下拖出个包裹:全是蓝黑两色的唐门制服和机关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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