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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他——我——选——他——我——……
祁连壑的脑子轰鸣作响,像拂晓时僧人撞击晨钟,每一下都伴随着一个字,拖着幽长的尾音,震得他头痛欲裂,两手痉挛一样抓紧,在衣服遮盖的大腿上抠出道道伤痕。
江鱼却没有多留意他的神情,因为他注意到江安手下的好多人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迷药最多只能撑半刻钟,他不得不这样选择,他赌祁连壑如他猜想的那样是江重山的人,他赌江利贞不敢对祁连壑下手,他赌祁连壑在鸮寨这么多年,不会没有后手……
这是一场赌注,如果输了,如果输了,就当是江鱼对不起阿壑吧,无论他是化作厉鬼找他偿命,还是下辈子找他来讨债,他都认了,人生在世,总不能事事如意。不儿忽惕和祁连壑之间,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前者,就当他自私,就当他冷血,也是这一刻,江鱼才发现他没有资格嘲讽江重山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和他一样,选择了牺牲别人。
江鱼刻意没有去看祁连壑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要背负歉疚度过了,但与失去爱人相比,就这样吧,江鱼后撤一步,压下所有繁杂的心绪,对不儿忽惕道,“冲下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这短短的片刻中间,有一个人的看着他的目光从希冀到破碎再到狠厉,如果江鱼后来知道他这一个选择释放了一头原本打算将自己关进铁笼的毒蛇,酿成了他们两人,包括不儿忽惕在内三人半生的煎熬,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时的果决。
可就像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样,世上也没有早知道,随着江鱼两人开始向下冲杀,赫连齐的手虚虚的向上抬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箭雨从暗林中疾射而来。
江鱼没想到江利贞和江安还有后手,只能狼狈地和不儿忽惕且挡且退,不过他很快发现,箭矢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不儿忽惕的方向射,他当机立断,“不儿忽惕,来我身后!”
不儿忽惕当然不愿意躲在江鱼后面,两把板斧挥出残影,周遭的飞箭不断被打落,但仍有漏网之鱼,擦破他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江鱼瞳孔骤缩,一咬牙,舞剑成花,硬挤进箭雨中间,将不儿忽惕护在身后,箭阵的强度果然顿减,但有来不及收手的流矢划破空气,一声闷响穿透了江鱼的肩膀。
“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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