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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妄为的、尊贵的雄子殿下在树林间的长椅上,恬静地睡着了。绿叶环绕在周围,日光亲吻他的脸庞,弗得的鼻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令人沉醉的甜蜜花香。这处休息区并非他个人所有,但习惯在无人时坐在林间放空思绪的雌虫内心早已将这条鹅卵石小径,以及被树林包围的长椅划归为自己的领域。
现在,有人侵入了他的地盘,而且又是这个人。
弗得格拉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可恶的雄虫殿下,可是内心涌出的一股陌生冲动停住了脚步,使他没法离去。
左手伸进制服的口袋,紧紧地捏住小心放在里面的眼镜,雌虫反而一步一步地靠近睡梦中的安德罗米亚。每一步都走得缓慢,每一步都在犹豫后又前进。尽管许多年未参与过前线的战斗机,雌虫仍记得如何让自己悄无声息。
是不愿让雄虫知晓自己来了,还是不想吵醒他?
空着的右手在即将触及小雄子泛着光的白皙脸颊时,又放弃般收了回去。口袋中的灰色眼镜被他拿出来,似乎是想还给原主人,可弗得将它置于胸口紧握半天,终究没能舍得把安德罗米亚不小心遗失的物品放在物主的身侧。
弗得格拉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将眼镜放下的动作如此艰难,仿佛好不容易被填补上的缺口又要被撕烂了。
“……弗得格拉?”
梦中转醒的安德罗米亚被眼前杵着的人影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认为这位雄虫恐惧症患者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他脸色差得肉眼可见。下一秒,她才看见雌虫手里拿着的熟悉物件。这时候安德才恍然想起——怪不得总感觉少点了什么,原来分析器落在弗得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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