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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禹宁目光迟疑:“我之后去理发店剪一下...”
“真的来得及吗?”谢云暄自顾自地去阳台拽了块毛巾:“老师你每次说之后,基本都是无期限往后拖哦。”
“...”展禹宁无从反驳:“你会吗?”
“会。”
谢云暄将他摁在椅子上,用浴巾在他脖子上围了一圈,先给他把头发梳顺了说:
“只是给你修一下而已,我在监狱里经常给别人剪。”
谢云暄可不算什么助人为乐的善人。展禹宁听出另外一层意思:“他们使唤你了吗?”
“很惊讶吗?”谢云暄随意地应了一声:“打不过,那自然是别人说什么你就听着了。”
看过的庭审录像在展禹宁脑海一闪而过,十六岁的关越,清瘦单薄,被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无论何时都无谓地脊背直挺,试图单凭那把骨头去抵挡世界倾倒给他的恶意。
展禹宁一时间失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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