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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玉仪仍对刚刚的梦境心有余悸,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粗壮结实的手臂,意图寻求安慰。
见她不语,皇帝径自大手一伸,从床侧小茶几上取来一盏温茶,喂到女人微微发白的唇边。
康玉仪方才哭了一场,正好口干舌燥的,张口便急急饮下了一整盏茶水。
“陛下,还要喝!”她摇了摇男人手臂,软绵绵地撒娇。
皇帝便索性起身去另一头的茶桌上,将拿一直放在炭炉上煨着的茶壶取来。
倒在汝瓷茶盏内,将热茶略吹凉了些,他才递到康玉仪的嘴边。
连皇帝都想不明白,怎么每每在她身边自己便会变得格外地有耐性。
他低声又问:“方才梦见什么了?”
康玉仪呼吸微滞,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
母亲周氏再如何,终究是她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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