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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或不懂,其实都是一个表情,但清商就是知道,他没懂。她拎起自己x前的一小块衣料,认真解释道:“我这个绣的花太多了,你这个又太素了,要是匀一匀,就刚刚好了。”
这回他懂了。目光轻轻一掠,瞧见了那一丛银线绣的小花,却不可避免地也瞧见了一片绵白,在绸衣映下,白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卫璋别开目光,两只手放得端端正正,“嗯”了一声。
她生得很好看,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正如一府的丫鬟小厮都唤她一声“小夫人”,他却开不了这个口一般——夫人从此只是夫人,而她先已是清商。二则,这两个字加诸在她身上,就成了青绸下的那一痕雪,太旖旎。
这么没边地想着,枕边人已然翻了身,乌泽柔软的发蓬在脑后,像不拘的流云。他伸手想碰一下,又想到她或许会生气,便收了回去。
长久静默间,一天雨意也酿成春雷。
先是几声闷响,隐隐yu裂,不过一霎之间,电光轰然而至,白了满屋,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响,几乎要将人震碎。
风声雨声,驰骤而来。
清商慌忙用被子蒙了头,心想,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气,打雷打得好生吓人——倘若今夜真的劈了这间屋子,定然要先劈中没用被子蒙头的那个人,卫璋生得白净,若是烧成一段焦木头,想来漆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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