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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循环往复，琴声缓缓而止。

        老者挪开琴，沉默地执笔而书。

        写罢，他扶着竹仗，一瘸一拐地慢慢从竹帘后面走到了刘璟面前，一边俯视着刘璟，一边将薄纸递给了他。

        刘璟抬头，双手接过叠好的纸，目光与老者相接，只觉那老者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温润与漠然。

        恍然间，刘璟记起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来处。

        白发垂落，身形瘦削，这老者虽然弓背跛腿、面容枯朽，长眉与长须皆白，但他看向刘璟的眼神与一呼一吸间的气韵，似与坐在马车里与他道别的赵王别无二致——温润夹杂着几丝怜悯，漠然里又有几分可以寒暄的熟悉。

        一瞬错愕过后，刘璟不禁暗嘲自己，居然还是对宋怀王这个所谓的“父王”耿耿于怀。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想把今日吐露的话全都说给他曾敬之盼之的父王吧……

        老者转身走回竹帘后，刘璟打开手中的薄纸，上面写道——

        “此命非彼命。彼命死，此命生。

        然，此命若与彼命无二致，此命何存？彼命何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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