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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莺啭在墙根后头并不引人注目，她低着头用脚尖摩擦着地面，漫不经心地想着心思。

        墙垣挡得住视线挡不住乐声，满院的丝竹声音滑进莺啭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想要随着哼吟。听爹爹说今日家中宴请的主客是位唱北曲的名家，她也有些好奇，侧着耳朵听那杂乱声音里有没有自己不甚熟悉的调子。

        若是位老者，又是位唱北曲的名家……

        一颗指尖大小的石子突然被什么人踢到了莺啭脚下，莺啭脚尖落在上面被硌得一愣，慌忙往石子来源的方向望去，却没看到来人。

        第二颗石子落在了几步之外。

        后来是第三颗，第四颗……

        莺啭迟疑了几秒，往向着石子来源的方向多走了几步。

        走廊尽头是处看起来像是转了弯的石子路，实则却是通向几排长期无人打理的竹子，后面是自家院子的围栏。竹子并不稀疏，鲜少有人瞧见了还硬要往这块来。

        莺啭只多走了这几步的路就已经看清了那恶作剧的人。那人从侧面看去便不像是江南人的面相，他眉宇英挺，整个山根与眉骨处都自面部隆起，即便是低垂着眼眉也能看出眉眼处的深邃，薄唇微抿着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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