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一般的人类丧事,长辈面对丧主只需行点头礼,丧主则要回跪礼,平辈之间互行鞠躬礼,小辈则与长辈相反。可以慕晨的身份,誉仁肯定不敢自称长辈,称小辈又有失城主威仪,所以行了平辈礼,这也为其他贵族订立了标准。
卫功禄紧随其后,三把金币扔出,也和誉仁一样行了鞠躬礼。可在他后面的名德就尴尬了,他讲完挽留之话,双手紧握裤腿,挣扎许久,跪在了慕晨脚下,这一幕令卫功禄和身后等待吊唁的贵族们瞠目结舌,他们不相信一直看不惯慕晨的少城主竟会做出如此举动,要不是身在葬礼现场,估计早已乱作一团。
反观慕晨,他连眼皮都没抬,不管什么跪礼、鞠躬礼,他一概只点头回礼,他不喜欢这些表面上的虚情假意。人类的绝大部分丧葬都延续数日,礼节繁冗、劳民伤财,本应通过仪式表达对逝者的真切怀念,却强硬的与孝道捆绑在一起,生时可以不闻不问,但死后必须关怀备至。葬礼规模、吊唁人数、陪葬物品成了“孝子”头上熠熠放光的吹嘘资本,也成为亲朋邻里间品评人性的重要指标。无论出身高低贵贱,这场人人自知的虚假表演都被任何世代接受,并且乐此不疲,永无戳破之日。
慕晨对此厌恶至极,但郭二牛毕竟是人类,不管这孩子怎么想,最终都要接受这一套礼法,所以他从出了卫府便耐心配合,不想在二牛的最后一段路上再生枝节。
纯月不明白什么人类礼仪,她一直低头抹泪,发自内心的思念二牛,除了突兀的金币撞击声,没什么是她在意的,这一声声闷响如一把把尖刀,割断了她与二牛之间欢愉美好的回忆,也随时刺痛她,提醒她不要忘记这孩子都经历过怎样的悲惨人生。
终于她忍无可忍,冷眼注视着每一个人扔金币时装出的悲悯表情,这些看着贫民窟里瘦骨嶙峋、四处乞讨的鳏寡孤独无动于衷的冷血贵族,现在面对一个同样身世,只是命运反转的逝去少年却慷慨解囊,毫不吝惜的挥洒钱财,这不单单是趋炎附势、阿谀谄媚,在她眼中,这就是恶,是人性里真真正正的恶。
众贵族抛洒的金币将棺椁边的空隙填满,别说二牛活着时没见过这么多钱,就连整个村子最繁荣时也从没享有过这么大一笔财富。
吊唁的人群连绵不绝,过了近两小时,终于轮到衣衫褴褛的村民们,他们看着墓坑中的金币黯然失色,自知无力负担,只好推举最年长者作为代表,简短的表达同乡间的情真意切。
老头颤颤巍巍的站在墓坑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土灰色布袋,用三指捏出一撮,缓慢的抛在棺椁上,不是金银,而是米粒。他们生活在贫民窟,在那里,食物是最珍贵的物品,不亚于身为贵族随手一掷的金银。
“二娃,你叔爷爷穷,只能给你撒点食粮,可别怪我这老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