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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夕被他问得一愣，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从前就算她偷偷钻进他的被子里，程朝也从不多问半句，更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睡不着。”

        “睡不着找我有什么用。”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程朝的脸隐藏在暗sE中，程夕只能看到他身影的轮廓，以及从他绷紧的声线中感受到他莫名的怒意。

        程朝没对她生气过，这是头一次，而程夕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g嘛这么凶啊？”

        程朝探过身子拧开台灯，不甚明亮的光线，甚至不能将房间四角都照亮。他看到程夕站在暗角里，头发像一匹绸缎散在x前，从他的角度看去，隐隐闪着光泽。

        窗口吹进春夜的风，g着她的发梢荡起秋千。

        程朝忽然觉得更烦躁了，他正要开口，却先对上了她既埋怨又生气的眼神。于是他放缓了声音，想先支开程夕：“夕夕，你先帮我倒杯水再进来吧。”

        程夕转身出去，大概是有些冷，露在外面的脚后跟已经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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