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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第一间房发生的事情谁都心生好奇，但不仅陈肖明白，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有些好奇，并不适合再次被提及。陈肖询问完姜城北的身体情况后，便自觉地撇开了目光，落回下边的隔墙处。

        等候房间再次落定角度的片刻时间里，计境俯视着深陷心绪扰乱而无法自拔的蒋胥泳。一向非必要不想开口的他，破天荒地来了兴致，不紧不慢地说道：“进来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人是毫无缘由，可能你并不知道，但不代表刚才的严冰冰不知道。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赢得这场游戏，同时也赢过了你。某种意义上来看，选择下去S层的她，实际上已经不再是你所认为、你所知道的那个她。她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承担自己做出的选择。”

        计境的语气虽然夹带着一股非正式的轻蔑，但一字一句却都钻入了蒋胥泳早已罢工的脑子。他缓慢地松开捂紧双眼的手，表面看似安静，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已经翻腾倒海地闹腾。

        他感受到过去，刚才，以及现在一切他所纠结的事物，顷刻间叠加在了一起。它们被压缩成一个包裹，猛地被扔进他心间处的某个无底洞，以往的过分沉重，仿佛随着这一秒的舍弃迎刃化解。

        计境能瞧出蒋胥泳分秒之间的变化，纵然他刚刚的一番话，本意并非开解，不过是阐述一些他认为的既定事实，但将此事一直骨鲠在喉的蒋胥泳，似乎被一针见血地厘清了。

        蒋胥泳忽然起了身，冷笑一声说：“资格……你说得对，其实她比我清楚得多，也比我勇敢。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肩负着一份拯救其他人的任务，啥事都抢着干，也不管别人需不需要，自己能不能做，反正干就完事。甚至如果有人主动求我帮忙，我还更开心。”

        “为了撑场面，再苦再累再没法子我都硬扛，坚决不许自己失败。现在想来，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想法，救｜世主连自己都救不了，真是自不量力的可笑。”他摊开左手，右手轻而缓地来回擦拭，原以刺痛发烫作为抗议的手掌心，像受安抚似的，疼痛在一瞬便四散了。

        接着，蒋胥泳仰头看着上边的通道，做了个深呼吸：“一起上吧，‘救｜世主’想要救人，总得先把自己救了不是？”

        计境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他学着方才姜城北做的准备，将外套的衣袖同内里衣袖一同向上卷起，然后径直伸手去抓上头的一枚岩点。

        两人一同攀爬的情形打得上方协助者措手不及。替换上场的“主钓手”童乐杰发着懵，转头问后边一群为了保持平衡，紧贴在通道墙壁上几人：“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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