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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陆择语：“你会包饺子吗？”

        “我会擀皮。”陆择语低下了惭愧的头，小时候他手小捏不住，外婆又不放心让他拿刀剁馅，因此他剩下能干的活就只有擀皮，长大后也没有机会了，他现在想吃饺子时还是吃速冻的，冰箱里屯了三大包。

        不过跟着沈易景学一学，大概今天等他下了线之后也可以自己包上一顿饺子了——沈易景显而易见的是个好老师，这种刻板印象从陆择语看到他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诗经》后就更加根深蒂固了。

        但擀皮的活已经被沈易景提前完成了。沈易景想了想，打发他去择荠菜，自己则去炒鸡蛋了。

        陆择语发现，沈易景全程只是指使他干活，也没有主动和他聊关于他外婆的事。

        这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陆择语以往的朋友们在听说他外婆的事时总是会用一些常见的道理安慰他，或者用一些科学数据去说明阿兹海默症是可以被治疗的，再或者是拿出自己家的例子来表明“其实我家的情况比你惨多了”。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社交重常见的场景，但是这种安慰有时候是徒劳的——因为很多时候道理都懂，但是依然会因此感到悲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喜欢和沈易景的这种相处模式。

        陆择语很快意识到了，采摘荠菜是个技术活，要非常用力地把根挖出才行，不然茎就会半路断掉，会给清洗的时候带来极大的困难。因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这些第一次接触的野菜清理干净，再拿回去交给沈易景料理。

        他把洗好的菜交给沈易景，看对方动作娴熟地调制馅料，不由得再次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感到了惭愧。

        荠菜被剁碎，汁水流出，于是空气中有了野菜的清香。沈易景问他：“要一起包饺子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陆择语想了想记忆中外婆是怎么包饺子的，觉得不难，一口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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