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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却听到沈易景说道：“你和你的外婆关系一定很好。”是那种笃定的，甚至带着一些察觉不到的羡慕的语气。

        “确实很好。”陆择语点了点头，“小时候我父母都忙着在外地工作，我是在我外婆家长大的。我母亲是我外婆最小的女儿，其实我小的时候她就已经上了年纪了，我缠着她给我讲故事改作业，她就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书，可费劲了，过了一会儿我又嚷嚷着饿，她就忙不迭地去给我包饺子，换我外公来对我书上的字愁眉苦脸。其实他也看不清。”

        “你在你外婆家生活了多久？”沈易景轻声问。

        陆择语回忆了一下：“到我上初中前——就是十二岁。之后忙着读书，去了别的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她两次，等回过头来，发现她躺在病床上，耳朵不太好，也已经不太认得我了。”

        他努力抑制了一下自己的倾诉欲，到底还是没压住，也就继续讲了下去：“我原来总夸她包的饺子是天下第一好吃。也不算夸吧，我到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后来我在外地，有一次和我妈打电话——相当于飞鸽传书的时候，她说我外婆记忆混乱了，以为我还在上中学，说小语快放学回家了，她要赶紧去包饺子去。”

        讲到这里，陆择语才察觉到自己鼻腔隐隐有些发酸，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在这种时候哭出来有点太矫情了，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正在突如而来的情绪会给沈易景带来了压力，装作抬头看天：“这天可真蓝啊。”

        其实他们头顶上的那棵大树。

        沈易景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给了他充分的空间，等到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投下的小光斑从他们身边经过之后，才开口道：“我们回去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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