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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余疑问道:“晏婴?哪个晏婴?是晏子使楚的晏婴吗?”
崔杼道:“大老爷居然知道晏婴?”
安小余道:“大老爷我是什么人,能不知道晏婴?”
崔杼道:“对,对,对,大老爷是地府的大官,自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何况是晏婴呢?”
安小余道:“好了,你赶快说吧,别跑题了。”
崔杼道:“好,我马上说,我的心腹杀了齐庄公和他的众多侍从武士,正在这时候晏婴径直走进了崔府,亲眼目睹齐庄公被剁成肉酱,我的一个心腹上前问道:‘晏大夫,您打算为他殉死吗?’晏婴道:‘难道他是我一人的国君吗?’,我的心腹又问道:‘那您打算逃亡吗?’,晏婴道:‘这难道是我的过错吗?我要逃亡?’,我的心腹又问道:‘那您
打算回去吗?’晏婴道:‘国君死了,我又回到哪里呢?如果国君为社稷而死,我一定会为其殉死,国君为社稷而流亡,我一定会跟随他流亡,国君为自己的私欲而死,我又不是他的私昵宠臣,怎么会为他而死呢?’,随后晏婴对着齐庄公的遗体痛哭了一番,便离开了,有人劝我杀了晏婴,我却道:‘晏婴有民望,放了他,可以得到民心。’。”
安小余道:“崔杼,那你怎么想杀史官了呢?”
崔杼道:“我们君主大臣的一言一行都要被史官记载,我杀了齐庄公,然后又立了齐景公后,我就膨胀了,对权力的**突然就强烈起来,容不得半点对我的反对,当我听到齐国的太史伯一边刻简一边说道:‘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我立刻大怒,要求他写齐庄公是病死的,但是太史伯手里的刻刀没有丝毫停顿,仍然一边刻着竹简,一边冷淡道:‘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于是我就命令武士杀了太史伯。”
安小余道:“我猜测你当时一定是疯狂了,才敢做出杀害史官这种万夫所指的事情。”
崔杼道:“是呀,我当时确实是疯狂了,为了挽回面子,也是想让太史伯死不瞑目,然后我做了一项更疯狂的举动,我命人把太史伯的几个弟弟都抓来,看着庙堂上太史伯血淋淋的尸体,我对太史伯的弟弟太史仲道:‘太史仲,我现在任命你为史官,你把齐庄公的死因写成疾病而亡。’但是我没想到太史仲仍然一边刻着竹简,一边说道:‘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我更加愤怒便又杀了太史仲。接着我又让太史伯的三弟太史叔,重新刻,太史叔仍书如旧,我又杀了太史叔。接连杀了太史兄弟三人,这时我心中已经不愤怒了,原来的人性反而回归了,我的心中反而有些期待太史伯的最小的弟弟太史季究竟怎么写,毕竟太史季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于是我威胁太史季要以他的三位哥哥为戒,太史季年纪虽小,可仍然不为所动,仍然刻到‘夏五月乙亥,崔杼弑其君’。我面对着太史氏一门的前赴后继,内心开始颤抖,同时也长出了一口气,我们齐国还是有有骨气的人的,于是我就把太史季放了,并且下令厚葬太史氏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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