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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昏时分,晏成跟着侯夫人沈缇兰来到庭中小院落座时,去书房单独说话的谢家父子二人也正迎着晚霞走来。
“殿下,天sE已晚,我们该……”谢闵似乎是畏于皇家规矩,踟蹰着开口。晏成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有什么,你近日又不用去当值,今晚住下便是。”
言罢就打发着掌事白芍遣回仪仗,显然真的打算在此过夜了。
无视侯府下人欢天喜地的眉眼,晏成却注意到了永宁侯沉着的眉眼正像一汪深潭,整个人的气质似与早晨初见时的平和隐约有所不同了。
心头微动的刹那,谢闵在她身侧从容落座,恰好挡住了她看向永宁侯的眼神。他将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微凉的温度裹住了她的指尖,含笑的双眼直视着她:“如此,多谢殿下厚Ai。”
晏成眉心一跳,这一刻,他似乎透过这双眼睛看见了从前的那个谢闵。
温和从容,胜券在握。
谢闵的卧房从帘幔到摆件无一不是华贵繁复的,这大概是永宁侯府里唯一未曾被摒弃的世家做派了。
拔步床前的纱幔上缠着JiNg致的金丝绣线,若有若无透着熟悉的香味。晏成撩起来观察了片刻,就听得耳边谢闵解释:“当年你从北狄带回来的旭桑g花被我制成了香料,纱幔是用香料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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