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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年来皇帝格外器重肃王府、有意扶植,近半的兵权几乎握在这位六皇子的手中。当然,这或许还跟他的骁勇善战与出类拔萃有关,不仅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甚至为晋国向北方开疆拓土,制霸塞北、漠南设郡,为当今圣上功范千古的鸿图大志,写下彪炳史册的JiNg采一笔。
「信赖?」向右侧首,令狐煜垂眸瞥了眼收置於薛明义身後、已经议妥的布防图,「身为帝王,须时刻自我明醒、他人暗箭提防、机关心计脑中藏——」
令狐煜端起酒杯,嘴角微g:「想要确保翻云覆雨尽在指掌,便只能『信任器重』,不能『倚赖听从』。更何况……『兰夫人』既是整个皇室上下、乃至朝堂内外永不能提起的禁忌,那本王便是陛下对母妃既Ai且恨、纠结难解的心病。」
堪称勤政Ai民的父皇令狐桢,一直是他年少时推崇的有为明君,亦是他矢志效法的对象——即便他不明白,究竟是何种变故,让他一出生便得寄养在皇叔父的瑞亲王府中。
或许,从小至亲就不在身边的孩子,自有一GU异於同龄的机警与敏锐。他能察觉皇叔一家,对他这个「皇子」身份的礼敬和忌惮,多过与他「这个人」自幼朝夕相处的孺慕,更是警觉到众人对他那早逝的母妃,视之为禁忌般的唯恐与避谈。
四年前,年届冠龄的令狐煜再次率军凯旋,卓越的战功使其再度加官晋爵,然而,晋皇未依皇室惯例为他举办冠礼,唯一只诏书与赏银,册其封王开府。亦是该年岁末,令狐煜在自己的新府邸简单过完二十岁生辰後的第三十天,一名从不惹眼的府兵带着他母妃的遗物,夜里私自冒Si求见……
经过年余的暗访与亲讯,他终於明白自己的身世如何成为皇室的禁忌,也不再奢望那自始不可能存在的天l。
「王爷——」在座三人彼此相觑一眼,薛明义彷佛自觉挑到了主子的伤处,立刻就想起身请罪,「属下僭越!属下该Si!王爷恕罪——」
「知根知底,毋须如此。」伸手拉住薛明义,令狐煜同时看着明显坐立难安的平康城守柳全中,淡然一笑,「如今,皇上知道本王能打,皇上也只需要本王为他打,这样——便很好。」
柳全中顿了下,随後跟着另两人对令狐煜举杯:「是——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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