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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夫人的衣柜里有一条新做的竹绿小裙，与孟泱第一次去成衣店看上的那条裙子相似，但布料更柔软贴身，且花边的刺绣更精致。

        那是盛夫人一针一线亲手给她缝制的，大概是想要挑个什么日子再给她，结果没等到，人就离开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衣裳，沐浴更衣，还给自己梳了一个盛夫人教过她的飞仙髻，双手交握的躺在床上闭眼。

        比以往更快也更清明的出现在那条白色的走廊。

        灯亮似乎比以前都明亮，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等着她，颔首浅笑，孟泱打开门，走到床前，再一次看着已经与她生死相离的躯体。

        “她躺在这里，我就总在想，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回去的。只要我坚持。”孟泱轻声低语，“我眷念的不只是这具身体，我怀念着我的生活，我的大学，我的未来，我无法再感受到的所有。”

        “我明白。”女人回应道。

        孟泱有一丝苦笑，但很快消融，“从小到大外婆疼爱我，乡里邻居关心我，学校师生也都照顾我，我常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可什么都没来得及报答就结束了。”

        “你救了许多人，社会已经得到了你的馈赠。”女人说道。

        “本非我所愿。”孟泱回道，伸手缓缓的抚过床上冰冷的容颜，一生照过无数次镜子，现在却觉得有些陌生了，“我虽有后悔，却也不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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