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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洋洋地翻身时,贵公子和佑宁终于走下山丘,向和笙歌作揖,道:“在下刘珺,这是家仆佑宁,姑娘有礼。”
&也欠身回了大汉的礼仪,道:“小女子月出,这是侍婢笙歌,见过刘公子。”
听得刘珺这个在《史记》中从未出现的名字,我再次怀疑自己的智商。先秦时期,一般将诸侯之子称为公子。到了西汉,公子也只用于家世显赫之人。本来,我见他送我的水囊上雕刻了华虫章纹,以为是汉代的诸侯,现在想起来,汉代的章纹制度不甚严格。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月出姑娘,貌若天仙。”刘珺惊叹道。
我留意到他的目光驻足在月出公主身上许久,似一只贪恋昙花惊艳之美的蜜蜂不舍离去。我索性背对着他们,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酸酸的,大概是妒忌月出公主吧。
“刘公子过奖了。”月出公主低首羞赧,似一朵不胜寒凉的昙花对着湖中倒影心事重重。
此后,刘珺和月出公主并排同行,有说有笑。一会儿,月出公主讲她在楼兰拜火节时,穿着白色礼服,同年纪相当的伙伴围着火堆载歌载舞。一会儿,刘珺提及重阳节时,登高远眺,佩戴茱萸,赏菊饮酒,以求长寿。我落寞地夹在佑宁和笙歌之间,盘算着如何将剩下来的一贯钱翻倍,然而毫无思绪。不知哪根筋搭错,我期盼刘珺回头向佑宁交代一些事项。可惜,他和月出公主似乎有聊不完的节日,正旦辞旧迎新,上元挂灯舞龙,上巳祭祀沐浴……中国单是节日文化就足够冗长,我不是有意仔细听他和月出公主的谈笑风生的,只是它们不听使唤地钻入我的耳朵,来不及闪躲。
刘珺和月出公主行至一酒舍。这酒舍,别具西域特色,以暗红色细螺旋纹圆锥状为屋顶,以镶嵌红玉石的毛毡毯铺就四壁。单见酒舍外沽酒的西域美人浓妆华服,可知是上等的酒舍。
“先说清楚,是谁付钱,再入酒舍。”我急忙拦住刘珺和月出公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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