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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千里之外的咸阳宫中，嬴政批阅了一上午奏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放下毛笔，让在门外站了许久的盖聂进了来。

        本应是少年的君王身上有莫大的威势，这不曾在七国的任何国君身上出现过，可放在他身上却毫不显得突兀。

        “你可还怨朕？”

        “盖聂不曾怨过，”盖聂的剑放在外面，没有拿进来，他面对本应是始皇帝的嬴政近乎锋利的问话，直白且直接地回答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盖聂从未怨过，陛下对盖聂早已恩至义尽，一切是盖聂的过错。”

        凭心而论，嬴政对他的确无可挑剔，至于天明，他也能理解，可他终究答应过那人，答应了就该做到，他必然要保护好他的血脉。

        “……”嬴政听到了自己许多年来一直想要听到的话，一时怅然，他的理想，少有人能体会，盖聂算一个，嬴彧算一个，卫熙算一个，可他们最终都没能陪他走完全程。

        都是说理解他，却都狠心离开了他，似乎他是皇帝就该无所不能，这是何其错误，又何其荒谬！

        只等来皇帝陛下沉默的盖聂，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陛下欲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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