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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面对白杭时的遮掩,朝岁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千栩——或者说,是因为她和张千栩之间的差距,和女生间的共鸣,不会让她觉得张千栩无法理解她的感受。
等朝岁讲完了她的心理活动,张千栩才沉静开口:“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接下来,她沉默了几秒。
朝岁没有接话,她知道张千栩肯定要和她说些什么了。
“我的初中是名牌学校,可是就连名牌学校,学生进竞赛队的比例都是十五进一。所以,我初中刚被选去搞竞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厉害,甩出同龄人一大截——就像很多人考进承柏的那种心理。甚至,我心里的优越感可能要更甚于你们考入承柏的那种感觉。因为考进承柏,靠的是中考,有些人是靠努力和应试进来的。而搞数竞,听起来就是和‘聪明’挂了钩。我的优越感更是在靠数竞被承柏提前招走了那段时间达到了巅峰。”
“初三刚开学的时候,所有竞赛生被组织起来,送到山上去——就是真的在山上,与世隔绝的那种。”说到这,张千栩笑了一下,“我们在山上,一边学习高中的内容,一边集训。封闭式的训练,一次比一次难的模拟,全部透明公开的排名......你应该可以想象到那个压力,当时的我们每天都处于高压之下。”
“我的数学天赋在那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有一次竞赛模拟,我的总分是全班倒数,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心里就一个念头,想让老师放我回去。什么竞赛加分什么保送,我也不想了,我不想天天面对一道题也写不出的试卷,不想一次次地在与他人的对比下拧碎自己曾经的骄傲。”
朝岁在一旁听着。
她觉得张千栩很坦诚,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就连现在也不会选择去美化自己的骄傲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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