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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小家教甚严，捉蚯蚓这事在她向来又脏又恶心，不知一个小女孩怎会喜欢做这种事，且还要恶作剧──这在她身边从来没有发生过，可以说，一所有名的家中有地位有权势之人的孩子才能进的小学，堂而皇之地发生这种事情，几乎是闻所未闻。

        沈衍自然也没有忽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姜予确实爱捉蚯蚓。

        那回，一位新来的音乐老师嫌班级吵，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于是找了语文课本中最长的一篇让大家抄。

        抄是不可能真抄，除却几个特别乖的，大家基本上抄个两行就在底下胡乱涂。

        音乐教室在一楼，旁边有一个大草坪。那时初夏，天气不温不火，也不知姜予什么时候趁大家不注意猫了出去──她个子虽然小，但实在是皮，老师只好把她安排在最末的位置，不知这是不是养成她初中时中二性格的引子。总之她的行动实在隐秘。

        下课前十分钟，她带着袖子裤角的一身土猫回来，颇为得意地把蚯蚓展示给周昊辰看。

        可怜的周昊辰正在抄写纸上奋笔疾书画漫画，一转眼一条正在拼命蠕动的蚯蚓。

        随着蚯蚓的蠕动，它身上的土屑夹杂着粘液就要落在他的作品上。

        他瞪大眼睛，几乎是不带思考地把那东西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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