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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愤怒,“这信你要怎么回?”
钟柏鹤没有直接回这个问题,而是说起府中的处境,“府里看似风光,其实早已不复以往。当初祖父还在的时候,府里是何等的风光,先皇常有赏赐,但凡府中设宴,皇孙大臣携重礼来贺的不知凡几。”
想起往日的荣光,戚氏脸上全是怀念,“你祖父手握重兵,又简在帝心,自然众人多有奉承。
你父亲不擅长带兵打仗,在你祖父的运作下,入了兵部成了正五品郎中。你祖父去后,先皇念其功劳,让你父亲升为正三品右侍郎,再加军中多有交情的将领。因此,我们长乐侯府还是一等一的人家。”
公公还在时,昭明长公主对她多有奉承;公公去后,昭明长公主还是会给她三分脸面;等到当今上位,昭明长公主对她只剩一份的客气,夫君也去后,昭明长公主待她就只是普通的贵妇。
这些年,她礼佛不再出门参宴,除了因为岁数大了,更多是因为地位下滑,不再被众人奉承的缘故。
“母亲,都是儿子不中用。”钟柏鹤很是惭愧。
“说什么呢?你已经很优秀了,就是欠了些运道。”戚氏安慰道。儿子书读得好,计划是走科举入仕的,但天不如人意,夫君突然得了急症去了,儿子袭了爵位。如此一来,就不能科举了,导致儿子有爵位无官职,上朝只是听政罢了,军中的关系隔了一代,情分也淡了。
权势是权柄和势力,而不是身份。空有爵位无实权的侯府,在这满是皇亲贵胄的京城,自然不算什么顶尊贵的。
好在大孙子自小争气,府里后继有人,才不显颓败。
钟柏鹤深以为然,他对自己的才华是很自信的。接着道:“府里的爵位到了晨儿这里,是要降袭的,降几等得看皇上的意思。要是降一等承袭伯爵,那还行,要是降到子爵,在京中真的就排不上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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