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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玄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唯一的一条路，“对于小七来说，恨不是这世界上这可怕的事情，愧疚才是。”

        “恨意会随着时间一点点被淡忘，可是在小七心里，愧疚却会因为时间越久，就越发难以割舍。我若不伤她，她对我的愧疚之心就永远都在，我就会成为她进阶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这世界上的事情，永远都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这两个前一秒钟还你侬我侬的人，会因为一副壁画瞬间分崩离析，但是在看到壁画的那一瞬间却已经为对方想好了退路。

        北冥暖眼睛里面全是悲伤之色，看着颜爱歌道：“他用那话伤你，你就不恨？”

        颜爱歌笑了笑，“暖儿啊，你还是不懂，对我来讲，现在能产生心魔的，不是恨，而是爱。”

        “一路相随，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都一起闯了。我原本以为这是因为爱的，可是现在看来却是因为另一个人的记忆。”

        “就连现在，我不想成为他进阶路上的绊脚石，也是因为爱。”

        “可是。”颜爱歌苦笑，“我却不知道这爱究竟是不是我自己的。”

        “这世界已经够凄惨悲凉了，我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心，可是，却原来这心也早就不是我自己的能控制的了。”

        颜爱歌心口猛地绞痛，几乎要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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