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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双水灵纯净的大眼睛,还带着些许惊愕与好奇,这姑娘柳眉明眸,清秀非常。面前少女以一只金丝钩边的环圈纨扇遮面,上头的绸缎绣着一只展翅腾飞的黑鹰,鹰脚下掠过的,则是一片金黄细密的清浅燕豆丛。
他愣了愣,下意识想说几句话道谢,却又莫名艰难地张不开口,一时不知究竟是因为重伤无力,还是因为内心仓惶打鼓,手足无措。
小丫鬟挡在那女孩身前,提高声音冲轿外道:“霍捷!他醒了!”
轿外那位叫做霍捷的侍卫闻言,身手十分迅速地拉开了轿帘,伴随几声刺耳的嘶鸣,马车也应声停止。他从腰间拔出一只短刀刺出,回头冲青年警惕道:“别动。”
青年躲开脸前的小刀,艰难撑起身,摊开双手竖于胸前示意自己无害,又有些无辜地低头咳嗽几声,虚弱地靠在了垫子上。
“在下......”他皱眉:“在下姓蔡名上,息鞅郡人,游历至此途生枝节......多谢三位相助。”
他刚说罢,又是一口鲜血自胸腔涌上,那少女将纨扇收起,从胸前掏出一张帕子,动作灵敏地靠近替他捂住伤口,冲霍捷道:“暂替他封住血脉,我们速速回府。”
这姑娘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亦非果香,蔡上一时反应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气息,只觉得像植物又像青草芬芳,刚想再仔细辨辨,猛吸两下,冲进鼻腔的竟全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气与土腥气,他颇有些嫌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脏污,垂眸抱歉道:
“别把姑娘衣裙弄脏,我自己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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